苏毅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位具有传奇色彩与多重身份的复杂人物。他早年留学海外，深受西方民主与科学思想的影响，归国后投身于教育救国的事业，在多地创办新式学堂，致力于打破传统科举教育的桎梏，倡导“格物致知”与实用之学，培养了一大批具有近代视野的青年才俊。在学术研究方面，他涉猎颇广，尤其精于中西交通史与边疆舆地之学，曾多次亲赴西北边疆进行实地考察，撰写了大量考证详实的专著与札记，纠正了此前学人对西域地理的诸多谬误，其严谨的治学态度与实证方法在当时学界独树一帜，被誉为“近代边疆史地研究的拓荒者之一”。
然而，苏毅的声名不仅局限于书斋与讲堂。在民族危亡之际，他毅然投笔从戎，曾以文弱书生的身份参与护国运动，担任军政府参议，负责对外联络与舆论宣传，其文笔雄健犀利，所拟通电与檄文曾传诵一时，为讨袁大业发挥了独特作用。军阀混战时期，他逐渐看清了政治斗争的虚伪本质，转而退隐林下，专注于整理地方文献与乡土文化的抢救性记录，晚年编纂的《乡邦丛录》保存了大量散佚的民间契约、碑刻与口述史料，为后世研究基层社会变迁提供了不可替代的珍贵文本。
综观苏毅一生，他兼具学者的严谨、教育家的热忱与士人的担当，曾在多个领域留下深浅不一的足迹。尽管他未能在某单一学科建立系统宏大的理论体系，但其跨领域的实践与坚持实地调查的作风，使其成为连接传统士大夫与现代知识分子之间的重要纽带。后人在评价他时，常引其书房自题联语：“读书不肯为人忙，著论期能补世缺”，此语或可视为对其一生志业最贴切的注脚。
